傻子继父“倒插门”27年 我却无法去报答他 留给我的是悔恨与泪水
前言:
在情感的世界里有一种爱,它纯朴但温暖如春;它温柔但坚若磐石;它粗旷但情深意重;它平凡但震憾心灵。父爱如山,无何不在,让我们默默读懂了整个人生。即便用尽天下最美的词藻,也描写不出父亲您那坚韧的精神,即便是海纳百川之胸襟,也包函不了父亲您对儿女的深情与关爱。
恐惧时,父爱是一块踏脚的石;黑暗时,父爱是一盏照明的灯;枯竭时,父爱是一湾生命之水;努力时,父爱是精神上的支柱;成功时,父爱又是鼓励与警钟。
本文的继父一样的坚韧不拨、一样的无私付出、一样的任劳任怨。他让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,在风雨飘摇中重获新生,他让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,在专横跋扈中圆梦启航,但这份感天动地的继父情深,继子却无法去报答。
今年四月中旬的一天,有一个网名叫"父爱如山"的微信好友,向我讲述了他与继父之间的故事。讲述中他数次失控的哽咽与抽泣,我也被这个继父的精神感动得热血盈眶。今天我就把这个真实的故事呈现给读者朋友,全文我将用第一人称叙述。
今年清明节我来到继父坟前,瞬间的悲痛让我久久的跪在地上,顿时泪流成河。我悲伤的说:"爸爸,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残酷的方式结束自己,如果您还活着,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的恩情"。可无论我如何狂疯的喊叫,再也无法唤醒我那傻傻的继父了。
01:亲生父亲意外死亡,母亲招夫入赘
1985年我出生在鄂西北的一个贫脊偏僻的小山村。1991年在那个雪花漫天飞舞的季节,我亲生父亲在帮邻居家修房时,由于下雪结冰打滑不小心从房顶上滑了下来,当时头部坠地后就昏迷不醒。五天后不幸离世,那年,我6岁,弟弟3岁。
爷爷奶奶强忍着丧子之痛,简单的把父亲后事办了。一天爷爷上山砍柴取暖,因父亲的离去让爷爷伤心欲绝,而导致精神恍惚一不留神就掉下了山崖。摔断了双腿,从此以后只能卧床不起,大小便也不能自理。
母亲一边干农活,还一边照顾我和弟弟,现在还得照顾爷爷,真是让她苦不谌言。那时,她连死的心都有,好几次独自一个人跑到河边,对着冰冷的河水发呆,可能是不想让我们变成孤儿吧!母亲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。
大伯是读了十几年书的文化人,一天晚上召集父母两边的全部亲戚在我家开会,亲戚们一致建议母亲,招夫入赘来支撑门户,就连病床上的爷爷也点头赞同。可我却不高兴了,大声的向大家抗议:"我不同意别人家的男人,到我家来住"!母亲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头,说:"你哪里知道生活的酸楚与艰难呢"?
以后二个多月里,家里的媒人与男单身汉络绎不绝,都是来瞧我的母亲的。母亲那时刚好30岁,长相漂亮、温柔贤惠。可人家一瞧这一家老的老、小的小,全都是老弱病残,还有我满怀敌意的目光与言行,识相的男人们都知难而退的借机离去,以后就没有下文了。
可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,因为我不想别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。
一天,大伯带着一个五大三粗、身体结实,胡子拉碴的邋遢男人来了,我看着心里十分烦躁。男人讨好地望着母亲和我微笑,母亲不由的皱了眉。大伯见状,把母亲叫到一边,嘀嘀咕咕说了半天,后来母亲还是极不情愿的点了头。
大伯大声对那男人说:"傻子,她家的情况你也都看到了,你可不能做半途而废的事。如果你没有问题,过段时间你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"。傻子连忙应道:"同意,没有问题"。
原来傻子由于憨厚老实、为人仗义、热心快肠的,脑筋还少一条筋。跟别人打交道总是吃亏上当,所以全村人都称他为傻子。因家里贫穷,讨不到老婆,38岁了还是光棍一条。傻子在大伯的撮合下,到我家"倒插门"来了。
1992年秋风落叶、桂花飘香的季节,傻子带了几床被子和一包换洗的衣裳,到来了我们家,当时的场面冷冷清清的。母亲要我叫傻子"爸爸",我脖子一歪伸着舌头说:"妈你糊涂了,我的爸爸去年已经死了,埋在对面山上哩"。母亲当时很尴尬,把我屁股打了一下。傻子打圆场:"就别为难孩子了,就让他叫我叔叔吧"!我瞪了他一眼:"你傻不拉几的还有脸让我叫你叔叔"。
晚饭后,母亲要我和弟弟跟奶奶睡在一起,我当然不干。我说:"妈你为了一个男人,连儿子都要撵到别处睡",傻子连忙过来解围:"你们娘儿一起睡吧!我到旁边的小房间里睡"。
傻子出去后,我为自己的胜利而沾沾自喜。
02:我的无理蛮横,让妈妈将她和继父的孩子打掉
继父除了会种田种菜,还有用竹子编织菜篮子的手艺。到我家后他向队上多要了7亩田,加上原来的6亩田,因母亲要照顾我们兄弟俩,农田的事基本上都是傻子一个人打理。
他每天还得抽时间给爷爷洗两次澡,因为他做事细致又有耐心,爷爷卧床十年身上都没有长褥疮,而且也没有任何异味。
1993年绿树成荫、骄阳似火的季节,奶奶悄悄对我说妈妈怀孕了,当时我十分惊讶和难过。晚上傻子从田里回来,我大声对他嚷道:"家里这么穷,你们生孩子能养得活吗"?母亲听后重重的打了我一耳光,喷喷的说:"大人的事,不用着小孩来管"。
于是我便生气地跑了出去,躲在一个柴堆里面。直到傻子找到我,将我拽回了家,然后对母亲说:"孩子说的也有道理,家里现在的确很困难,再说了把他俩养大了,还不是一样给我养老吗"?母亲在我坚持下与傻子的劝说中,终于妥协了,将孩子打掉了。
现在想想心里特别的自责与悔恨,他为这个家呕心沥血,却没有自己的一脉血缘,成就了别人的幸福,却牺牲了自己的一切。
03:弟弟意外被野狗咬伤,我却将继父咬伤
我上小学五年级的一天中午,傻子正顶着炎炎夏日在田里插秧。一个乡亲对母亲说:"我看见你家的傻子,把早上带的馒头都吃完了,你快给他送点吃的吧!这么累的体力活……"。弟弟说:"妈,让我给爸爸送饭吧,我跑得快些,爸爸肯定饿了"。
大半天不见弟弟回来,我和母亲便顺着原路去找。忽然听到村里有人惊叫:"谁家的小孩子,被狗咬伤了"。我们向村里人流的方向跑去,发现弟弟躺在地上,腿被狗咬得血肉模糊。母亲顿时大惊失色、泣不成声,傻子一身泥巴地从田里冲了过来,惊惧的双眼惊得不知所措。
我便跑了过去抱着他的胳膊拼命的去咬,乡亲们拉了半天才将我拉开,傻子的胳膊上已经是鲜血淋漓。我咬牙切齿的骂道:"你这个扫把星,是你害得我弟弟被狗咬,你滚回你的老家去"!
此时傻子沉默不语,缓缓的弯下了腰,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的一耳光,然后抱着弟弟狂疯的向医院方向跑去。
其实当时弟弟给傻子送饭后,往回走的路上遭到一条野狗的袭击。
我明明知道弟弟被狗咬,跟傻子一点关系都没有。但我仍然无理取闹、飞扬跋扈,只是因为我无法接受这种情感。他在忍辱负重中,我却一次次的挑衅他做人的底线。
04:狂风暴雨的深夜,继父背我去医院
1995年一个风雨交加、倾盆大雨的夜晚,我突然发起了高烧,嘴里还胡说八道的。母亲见状吓得大声哭泣,哭声将熟睡中的傻子吵醒了。傻子看到奄奄一息的我,急忙找来了雨衣裹在我的身上,然后背着我,在哪个暴风骤雨的深夜,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,怱忙的走了近三个小时,才把我送到了医院。
早上八多钟我清醒过来了,看着一夜未眠双眼熬得通红,衣服湿透了能拧出水的傻子,我的眼睛里也泛出了点点泪花。医生推开门对我说:"孩子,你的父亲真伟大,半夜背着你走了二十多里的山路,幸亏你来得及时,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"。
通过这件事,我冰冷的心逐渐的开始柔软了许多,慢慢的开始去接纳他。
05:继父为了我的学费,外出做苦工
我的奖状已经贴满了斑驳的土墙,在继父的关爱与庇护下我一路踏歌而行。2000年我以优异的成缋考上了重点高中市一中,每年的学杂费和生活费就需要3000多元,弟弟当时念初一也得花钱。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的钱,母亲也是一愁莫展。
没多久,继父就背着一床被子来到,镇上的石材厂打工。工作时灰尘满天飞且每天都累得腰酸背痛的,但每月可挣五六百元。继父还说,石材厂离我们学校较近,他可以经常去看看我。
有一天,继父拎着一个饭盒走进了我的宿舍,对我说:"今天是我第一次领薪水,知道你读书费脑伤神,今天给你买一只北京烤鸭,让你尝尝"。当着同学的面,我接了。当他往外走时,有同学问我他是谁时。我低声说是我家的一个远房叔叔。
此后,继父总是隔三差五的,给我送些菜过来,时不时还给我塞一些零花钱。
2001年的年底我的奶奶意外去逝了,继父忙前忙后着张罗着后事。2002的秋天我百病缠身,长期卧床的爷爷也离开了我们。在爷爷撒手人寰之时,抓着我的手说的一番话让我终身难忘。爷爷说:"孙子呀!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,可你的继父待候我整整十年了,咱们应该知恩图报啊"!
2002年底继父在石材厂干活时,被石头砸伤了脚,只得继续回家种地。他白天杵着拐棍坚持的干农活,晚上常常熬夜用竹篾编菜篮。
06:继父为了我的学业,他选择卖血
经过三年的勤奋学习,2003年我以全市第8名的成绩,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名校。当大学录取通知书送来的时候,继父高兴得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。可我的一句话却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:"大学我有可能上不了,一年的费用需6000多元呢"?
继父连忙安慰道:"钱的事不用你操心,我会想办法的"。在开学前夕,继父果真不食言,塞了6000块钱给我:"以后你只管好好念书,费用的事就交给我吧"!
我抬起头来第一次的直视继父,他已是两鬓斑白,疲倦的脸色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皱纹,一双龟裂的手让人心疼。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,也有一种想叫声"爸爸"的欲望,可我仍然叫不出口。
大二的下学期,一天晚上母亲打来电话,说继父白天挖菜地时突然晕倒了。细问原因,母亲告诉我你的学费与生活费,一部分是你继父瞒着家人卖血换来的。由于他挣钱心急,他卖血的量大且间隔时间短,导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。
后来寒假回家听乡邻讲,跟我继父一起经常买血的乡亲,有几个感染上了艾滋病,可能是医院没有把输血的注射针头消好毒。想想就有些后怕,幸亏继父没有被感染上。
此生我幸运的拥有了完整的父爱,既使我一而再,再而三的横蛮与霸道,你却一如既往的宽容与袒护我。我是一个不轻易被感动,甚至有些冷漠的人,因为在命运多舛的母亲身上,我看到了世间的无奈与悲哀,从而充斥着我的内心,变成敏感与复杂。
在我生命中你一点一滴的温暖,我冰冷的心早已融化了,所有的一切已经释怀了。
2009年我本硕连读后毕业,分配到北京的一个行政部门工作,随后弟弟也在当地的镇中学当了一名老师。2011年我结婚时,继父卖了一头年猪和一头耕牛,给我转过来了两万块钱。
07:母亲病逝
2017年底我56岁的母亲被查出是肺癌晚期,我归心似箭的从北京赶回来。继父对我说:"孩子,现在医疗科技这么选进,你妈不会有事的,你就回去安心工作吧!这里有我照料"。
我说:″爸爸,就那辛苦您了",继父愣了一愣回过神,突然说道:"孩子我等你叫我一声爸,足足等了25岁"。随后继父激动得泪流满脸的与我紧紧拥抱在一起,我也是满脸泪花。
从此继父就二十四小时跟母亲形影不离,照顾得周到细心。2018年5月份,因病情恶化而离我们而去,母亲走前对我一再叮嘱:"孩子呀!你的继父为我们这个家付出太多了,我希望他的余生你和弟弟,好好照顾,否则我死不瞑目"。母亲走后继父哭得死去活来的,还不断的埋怨自己没照顾好母亲,对不住我们两兄弟。
08:继父自缢
2019年夏天弟弟打电话说继父在田里拨秧苗时,因中风摔倒了。我匆匆忙忙的赶回家,看到瘦骨嶙峋的继父蜷缩在病床上,脸色十分憔悴。
38岁到我家时那个体魄健壮的汉子,如今已是65岁的风烛残年的老人。我不由感慨岁月无情的流逝和人生的无常。
因在医院的治疗效果不理想,继父只住了8天的院,就吵着要回家,我和弟弟拗不过他,只好把他接回了家。可谁都不曾想到第二天继父就永运的离我们而去,他的旁边放着一个"百草枯"农药的空瓶,还有一张纸。见到此情景我哭得昏了过去,清醒时我抱着继父的遗像,跪在地上哭得昏天地暗。
我和弟弟安葬好继父后,打开纸时里面还夹着一张银行卡。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,记载着,是用我的姓名开的户,密码是他入赘的日子199298,存款金额3万元,是留给我将来在北京卖房用
回想起我对继父的种种挑衅与不敬,让我惭愧至极。想到以后我再无法去报恩与自赎,心里就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心。我让您没有了血脉相承,你却用尽一生的大爱去呵护着我。
您27年来的付出、艰辛与委屈,都将随风而逝。您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走了,您本意的是不想给我们添麻烦,不想看病花钱,可带给我却是一生的遗憾与悔恨。是你让我插上了理想的翅膀,成就了我的明天与未来,每当想起时,眼泪就哗哗地往下流……。爸爸,我一定会带着感动与爱好好的生活着。
使你的父亲感到荣耀的莫过于你以最大的热诚继续你的学业,并努力奋发以期成为一个诚实而杰出的男子汉。——贝多芬
后序:
我的继父就是用最纯朴的爱,演绎了生活中一段段感人肺腑的故事。一种超越血缘之上的爱,让读者去接受催人泪下的惨痛现实。他的一言一行让我受益终生、愧疚一生……他在身上彰显着人性美的万丈光茫,他的崇高品质诠释着什么才是真正的父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