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借我一生》人生的路靠自己一步步去走
认识余秋雨是在央视的京剧大赛上,读他的书是从《中华文脉》开始,惊叹于他的文化透视能力,从他的文字里我找到了很多想不通的答案。《借我一生》是他的一本回忆录,从母亲出嫁一直写到父亲去世,想从字里行间更多了解他。结果,我发现,不仅仅是历史不能细看。
余秋雨的才华得益于以下因素:一是一个优雅温婉又知书达理的母亲在幼年的启蒙教育;二是四岁读书,七岁就开始为群民读信写信的教育经历;三是培进高中刁攀桂老师对作文的朗诵浸润文学兴趣;四是能吃苦但听不得窝囊话的个性。他天生就是个聪慧的,个性坚韧,再加上家庭环境的熏陶,接受了良好的教育,成就了今日的他。
文革的经历对他的影响是巨大的,父亲被扣押,叔父自杀,全家失去了经济来源,自己中止学业参加开荒劳动,挨饿受冻的同时还要提防各种诬陷和打压。我没经历过那个年代,无法体会那种绝望与心痛。也许是受了太重的伤,也许是性格太过倔强,以至于他形成了一种极端的人生态度和退缩的行为模式。
他的心太硬。为了家人的生计,文革时期,即使是被迫害的父亲也会写借条对造反派委曲求全。而他为了自己珍视的人格气节,一直坚持与造反派划清界限,对于家人的衣食想都没有想过。全书对于前妻描写的笔墨还不及一碗紫菜汤多,对自己的孩子则只字未提。他毅然冒着生命危险往中东地区赴文化之旅,完全不理父母、妻子的担忧。不曾与马兰有任何沟通的前提下,中途把她送回国,任其忍受焦虑之苦,在送别时连一滴眼泪都没掉。父亲离世,他将母亲送回上海后,即与马兰隐世而居去了。不知道心中有“社会大道”的人,留了多少空间给家庭亲情。
他行事太清高。宁遍体鳞伤,也要笑傲万夫。辞去上海戏剧学院院长的职务,决然开始文化苦旅,切断一切与文化体制的瓜葛。拒绝接受金牙齿的奉迎,拒绝引荐他人的文章,也拒绝回复读者的来信。对于大陆文人的批评,不予回击,还因此忽视了读者对他的肯定。与诽谤者打官司,不要求公开道歉,也不要求经济补偿,反而质疑大陆的法律制度。高度评价慢吞吞、懒洋洋的瑞典模式,否定快速积聚财富的中国模式,最后甚至远离大陆定居。这种非黑即白、非此即彼的处事原则,让人很难与他对文化研究的深度和广度联系在一起。
世界的确不公,而遭遇又何尝不是自己的选择呢?就像他文中所述:人生的路靠自己一步步走去,真正能保护你的,真正能伤害你的,是你的选择。他自认为自己是骄傲的,是高冷的。可一个“借”字却不小心泄露了内心的苦闷。纵使广受海外欢迎,终究还是缺少了一份归属感吧。
不管怎样,学术道路是寂寞而幽深的,没有外力推动的情况下,他读研的规模之大,涉猎之广,耗时之久,投入之多,令人赞叹。他永不服输,吃苦耐劳,专注研究的精神始终是值得我学习的,那对中华文化研究和洞悉的水平依然是令我崇敬的。所以,我不认同他的为人,但我依然爱他的作品。